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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盐劫暗涌（第2页）

他猛然抬头，看见云层中若隐若现的焚海钟本体。钟口对准的并非灵田，而是海底圣树根系最密集处。十二具盐棺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向巨钟，在钟壁撞出血色符阵。

"以怨饲钟，好手段。"卫衡抹去嘴角血渍。定海盘浮现蛛网般的裂纹，玉珏中的卫溟残魂发出警告："速断归墟之眼与现世的链接！"

但为时已晚。焚海钟吸饱怨气，钟舌重重撞向海面。无形的声波穿透万丈海水，直击碧海参天树的主根。卫衡听见圣树悲鸣，嘴角溢出的血珠竟带着珊瑚碎屑。

海底传来卫蓁的尖叫。金螯灵蟹王的甲壳正在剥落，露出底下被污染的漆黑根系。归墟之眼趁机扩张，更多珊瑚珠从裂隙喷出，如蝗群般扑向灵田。

"这是你们逼我的。"卫衡折断胸前玉珏，翡翠骨骼暴涨成珊瑚巨树。他彻底与圣树融合，发梢垂落的气根刺入十二盐棺，将赤霄死士炼成盐傀。

正午骄阳被盐晶折射成七彩光轮。

卫衡操控盐傀结阵，每个傀儡胸口都镶嵌着赤霄修士的金丹。当焚海钟再次鸣响时，盐傀同时自爆，金丹灵气逆冲钟体表面的血色树纹。

赤霄岛主在云端显形，道袍被反噬之力撕成碎片："疯子！你竟敢用我门人金丹破阵！"

"物归原主罢了。"卫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。盐雾幻阵重组，这次凝成的是碧海参天树全盛时的模样。树冠托起整片海域，根系化作囚笼困住焚海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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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霄岛主掐诀欲遁，却撞上月光藻织就的天网。卫蓁从海底浮出，身后跟着重生的灵蟹王。少女双臂已完全结晶化，掌心托着的归墟之眼正在缓缓闭合。

"该清算三千年的债了。"她轻点瞳孔，圣树根系突然长出倒刺。焚海钟表面的血色树纹片片剥落，露出原本的青金色——这才是圣树气根真正的颜色。

赤霄岛主七窍喷血，本命法宝反噬的痛苦让他蜷缩成团。卫衡趁机催动盐棺，海水裹着潮痕盐攀上他的身躯。当最后寸皮肤被盐晶覆盖时，海面升起第十三层盐山。

海底突然传来欢呼。金螯灵蟹群托着净化后的圣树根系浮出水面，每一根气根都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晕。卫蓁疲倦地靠在灵蟹王背上，发现自己的结晶化正在消退——圣树认可了这场守护。

战后第七日，卫衡在盐棺林立的礁滩上刻碑。

月光映着碑文："此间盐山十二座，葬赤霄恶修三百又七人。"最后收笔时，定海盘突然示警，盘面浮现赤霄岛地下祭坛的景象——三千枚珊瑚珠组成的阵图正在运转，每颗珠内都囚禁着卫家先祖的残魂。

"原来血债始于更早..."他抚摸着碑文冷笑。盐棺突然集体震颤，棺盖表面浮现金色海图，直指赤霄岛祖坟方位。

卫蓁小心翼翼地捧着新生的圣树幼苗，缓缓走来。那嫩绿的叶片上，还沾着晶莹的归墟露珠，仿佛是大自然对这新生命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