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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只有哥哥一个人。
他受了很重的伤,听说差一点点,他就要死掉了。
他伤好得很慢,饭馆的工作不常去,就在家给我做饭。
但饭馆的小阿姨很好,经常送大补的汤和饭菜来。琼布阿哥也常来,不过是蹭饭。还有卓嘎阿佳,旺姆阿姐,三天两头的,家里总有人来,好像很热闹。
我觉得他们其实另有目的。
他们都很害怕哥哥会出事。
哥哥出什么事?他会死吗?但他的伤在转好呀,我不明白。
那时候,我和他真的是很生的陌生人。
冬季的高原时光好漫长。
我常看到哥哥坐在桌前,桌上是一本摊开很厚的学术书。
我之所以知道那是本学术书,是因为偷溜进过他房间。我实在好奇,读书这么讨厌的事,他为什么会看一遍又一遍。
他经常一页一页缓慢翻阅那本书,大部分时候没有表情,极少情况会露出笑意。
只有一次,我半夜听见他房里打翻东西的声音,我在被窝里偷玩手机,吓了一大跳,怕被发现所以偷偷溜去他房门口。
东西好像是他摔的,地上很乱,伤口绷带也渗着血迹,桌上还是那本书。他赤脚站在冰冷的台灯光里,垂着脑袋,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笔,不知在想什么。
然后我发现,哥哥在哭。
他哭的很安静,眼泪坠在书页上,如果不是清晰的啪嗒声,我可能压根没有察觉。
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悲伤。
哥哥在我的记忆中,总是无坚不摧的。小时候,阿爸带我去拉萨玩,哥哥特地向寺里请了假,带我去罗布林卡看藏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