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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……真来啊?”有人碰了碰周今邈的胳膊,眼睛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好奇,问,“简腾年真不管你假不管你,怎么一个电话就随叫随到了。”
周今邈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,发出轻轻一声“咔哒”,耸耸肩,拿起面前喝了一半的酒抿了一口,才笑着回,“闲吧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今天过生日的寿星忍不住插话,语气里带着点不忿和困惑,“我早上还特意问了他来不来,他明明跟我说的是今天没时间的。”
有同学搂住他的肩膀安慰,“计划都是赶不上变化的嘛。”
半个小时后,简腾年被一位同学领着出现在二楼喧闹的门口。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周今邈叫他过来无非是玩游戏输了,不过这并不重要,能够在她身边看见她的一举一动就最好不过了。
他站在光影交界处,身形挺直,一眼就看见周今邈和秦以珩挨得极近,手牵在一起,眼睛眯了眯,吸一口气,上前,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上臂,将她拉了起来。
“你干嘛?”周今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懵,下意识去掰他箍在臂上的手指。
简腾年没理会她的挣脱,视线越过她看了眼秦以珩,眼里明显不善,“你既然都叫我哥哥了,”他特意加重了那两个字,目光扫回周今邈绷紧的脸上,“我又怎么能眼看着你早恋。”
还记着昨天的事呢,斤斤计较,周今邈心里腹诽道。
周遭的气氛诡异地滞了滞,又都看向秦以珩,他坐在原位没动,面色还算平静,但唇线却不自然地抿紧。
几个喝得上头的同学没弄清现在这状况,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刺激得更加兴奋,扯着嗓子哄笑了几声,抓起骰盅哗啦哗啦地摇了起来,大喊着,“来摇骰子比大小,输的喝。”试图用更响的动静盖过这微妙的对峙。
简腾年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,然后重新看向周今邈,握着她手臂的力道骤然加重,不由分说地将她往自己身侧一带,周今邈踉跄半步,几乎是跌撞着被他按坐在紧挨着他的沙发位置,随后简腾年松开了手,不再看她,也不看任何人,只是姿态沉静地靠回沙发背,目光垂落,将除了周今邈之外的所有人影和声浪都屏蔽在外。
桌上游戏已再度热火朝天,骰子碰撞声和笑骂声喧嚣不已,只有几道兴奋夹杂着好奇的视线在三人之间偷偷逡巡。
秦以珩一刻不落的盯着周今邈,他有点矛盾,自己该不该生气或是刚才该不该出手把妙妙拉过来,可是又担心她会陷入更尴尬的两难,指尖只能在身侧蜷了又松,直到简腾年说哥哥,这话一出让他有一种被置于道德劣势的憋闷。
只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,或许因为他们并不是亲生兄妹,所以那句哥哥更像一句刻意强调所有权的宣告,是讲给他听的?
而且周今邈和简腾年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挺奇怪,她被按坐在那边后,一直微垂着头,目光散漫地落在茶几上那些摇晃的骰盅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乍看之下,倒真像是个因为家里人在场而显得拘谨放不开的妹妹,连肩膀的线条都收束得比刚才规矩了些。
简腾年也是一副家长作派,换掉周今邈面前的酒,重新取了个干净玻璃杯,倒了半杯橙汁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,随即将杯子塞进她手里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极快地说了句什么,但声音压得极低,秦以珩这边半点都听不清。
周今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,带着点和简腾年置气的意味,轻轻翻了个白眼,到底还是抬手,顺从地喝了一口果汁。
秦以珩坐在对面,胸口那股滞闷越来越重,他们什么都没做,没有逾矩的举动和亲昵的言语,但就是这样过于自然的贴近和无需解释的管束顺从,让他们之间弥漫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粘稠感,不是不管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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