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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长期任务（第3页）

要是安淑珍真是为了来找他出点意外，别的不说，他自己心里那一关就过不去。

他已经体会过好几次失去朋友的滋味，那种感觉他已经不想再承受了。

“好吧...” 安淑珍垂下眼睑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，脸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。

今天考试结束得早，校门口比往常冷清些。

张凡刚走出校门，就看见老包缩着脖子站在墙角，寒天雪地里，他还穿着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袍，领口磨得发亮，袖口都露出了棉絮。

看着这一幕，张凡忍不住想起包国维身上那件崭新的藏青棉袍，这年头做套新衣服起码要三四块大洋，老包一个月工钱才七块，这一下就花去快半个月收入。

加上平日里给儿子买的零食玩具，他那点工资能不亏空就不错了，更别说攒钱了。

“唉，小凡？” 老包也看见了他，连忙搓着冻得僵硬的手迎上来，鼻子冻得通红，说话时带着浓重的白气。

“包叔。” 张凡微微点头，他跟包国维关系虽僵，但老包和胡大是多年朋友，看在胡大的面子上，他也得给这位长辈几分敬重。

“国维呢？他还没出来？” 老包踮着脚往校门里望，双手揣在袖筒里，时不时吸溜一下鼻子。

“应该快了，我出来时他还在收拾东西。” 张凡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校门，随口应道。

“哦哦，那我再等等他。” 老包说着，又缩回墙角避风去了。

张凡没再多说，转身往秦府方向走。

自从上次闹翻后，胡大和老包就默契地分开接孩子了。

由于上一世的经历让张凡习惯了独处，在秦府和学堂总难得清静，这上下学的路反倒成了难得的自在时光。

起初胡大也不放心，天天跟着，后来架不住张凡反复坚持，加上又没出过什么岔子，也就随他去了。

青砖铺成的道路上此时已经落了一层雪，上面布满了来往行人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