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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舒来睁开眼,二人对视,秋生狼狈逃离了他的视线。
秋生年岁只比小蓁大上一点,他生性纯良,生活简单,未曾有过那些惨痛经历,所以他不知也不懂,背负那样厚重深沉的血仇,是什么感受。
那一箭,已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。
豆大的泪砸落在地上,秋生垂着头如隐娘一样迷惘。
良久,李舒来道:“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“你对不住的不是我,而是红菱。”
少年音色含糊,而他此后一生,怕都要吐字不清。
可秋生不在意,他推着金瞎子的尸首缓步离去。
木车轮在雪地上留下两趟清晰可见的车辙,须臾之后大雪纷落,不多会时便将车辙掩盖,洁白如新。
隐娘看着消失的痕迹,垂下眼眸。
荷包里的药方她抄写下了,那是阿爷最后的念想。
李舒来抵着树根而坐,胸膛的气息愈发微弱。
重伤、寒冬。
无人知晓李舒来是否能熬过这一场,也无人在意。
隐娘站起身,想了许久,将阿爷的荷包重新放在李舒来怀中。
“我一个青楼女子,不知家国大事,可我不愿见两军交战生灵涂炭。
“这方子既已现世,就不该被一方独占。”
无论李舒来今日生死,她都会将这方子送出,其余的再不是她一人能管得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