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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,一个睁着眼,眼睛滴溜滴溜转;另一个闭着眼,眼睛不转,但心里有有些烦躁,说不上来是烦什么,不像在恼睡眠被打扰,却是有些恼自己,这么私人的领域被出让一半,这违背了她花小半辈子构筑起来的本能。她隐约发觉有什么在改变、崩裂,这让她感到害怕、愤怒。
一如一种以血溅来震慑对手的蜥蜴,越是害怕,越会虚张声势。
周传钰闭眼皱着眉,思绪杂乱无章。
“你也睡不着?”穆槐青突然开口。
她猛然睁眼,语气里不由带了些情绪:“谁说的?”
穆槐青一愣,弱弱开口,“你的呼吸声说的。”
睡着的人呼吸是缓慢均匀的。
“哦。”好吧。
一阵沉默。
“你会摆手影吗?”仍然是穆槐青率先打破沉寂。
周传钰睁眼,扭头看消长明灭的烛焰,摇摇头,而后意识到对方可能并没有看她,轻声道,“不——”
“当当当当——”穆槐青欢快的声音从脑后传来。
一扭头,就见墙上一只活灵活现的黑兔子,还眨着眼睛。
“可爱不?我玩这个可拿手了。”说着,她手指灵巧地交叉变化,又是一只小狗。
看手势,这个比兔子简单,周传钰不由伸出手,依样画葫芦,比划起来。
可不管怎么调整,不是少只耳朵就是少条腿。
“这里,往外放松一点,”一只手捏住她的无名指指节,轻轻拉,轻到周传钰觉得只是拂过了一阵风。
墙上的四不像先是被溶进一大片阴影里,而后阴影退开它便长出了耳朵和腿。
穆槐青也笑,“你弯弯这根手指,它就能摇尾巴,看我的,还能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