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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周嬷嬷,春杏忧心忡忡:“明月姐姐,这试讲听起来好生厉害,我相信你。”
傅明月望向窗外梧桐,也比了一个给自己打气的手势,望着春杏说:“裴大人当年也是从这般试讲中脱颖而出,我既得了她的手稿,便不能辜负这份机缘。”
当夜,她与赵绩亭说起此事。
烛光下,赵绩亭翻看着那张素笺,沉吟片刻:“国子监试讲历来严格,去岁有五十位女子参与,仅六人通过,其中一位因讲《尚书》时论及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’,被指影射朝政,当场逐出。”
“我今日想起裴大人手稿中,那篇论《诗经·国风》的文章。”
“裴大人说,《国风》之妙,不在辞藻,而在真情。‘饥者歌其食,劳者歌其事’,诗叁百篇,皆从百姓肺腑中流出。”
阅读次数多了,进了心里,便能找出最适合自己的。
“正是,你若以此为题,既合经义,又见本心,”赵绩亭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册《毛诗正义》,“这几日我与你一同准备。”
接下来的叁日,傅明月几乎未曾踏出书房。
她将《国风》一百六十篇反复研读,又查阅历代注疏,每每有疑,便会去找赵绩亭辩论至深夜。
有时为一个字的释义争得面红耳赤,待理清后相视一笑,那灯火便显得格外温存。
第叁日清晨,傅明月换上月白绣缠枝莲纹的褙子,头发梳成简单的单螺髻,簪一支白玉兰花簪,这是春杏特意给她买的。
赵绩亭亲自送她至国子监门外,临下车时,他忽然递过一个锦囊:“里头是清凉散与参片,若讲得久了,含一片提神。”
傅明月接过,指尖触到他掌心微温:“多谢大公子。”
“我在对面茶楼等你。”赵绩亭说完,示意车夫调转马头。
傅明月握着锦囊,目送马车远去,方转身走向朱漆大门,从乡下到这里,她走了十年,终于来到这里。
国子监内已聚集了二叁十位女子,年龄从十五六到二十有余,衣着打扮各异,有的华贵,有的素净,众人叁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,气氛隐隐透着紧张。
傅明月寻了个角落坐下,静静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