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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踩在了一块刚解冻的五花肉上。
脚底传来的触感不是坚硬,也不是软烂,而是一种带着体温的滑腻和韧劲。
楚风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“地面”正在极其缓慢地蠕动,鞋底陷进去半寸,拔出来时还带着粘稠的拉丝声,像是在嚼一块怎么也咬不断的牛筋。
“呕——”
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干呕。
雪狼刚一落地,身子就弓成了虾米。
他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像是刷了层大白,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这血落地不仅没散,反而滋啦作响,冒起白烟,把那肉质地面腐蚀出一个浅坑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
楚风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,那股味道太冲了——不是单纯的腐臭,而是那种混杂了铁锈、福尔马林和生鲜肉铺的甜腥味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蹭了蹭脸颊,手指沾上一层温热的黏液。
“别乱摸,这是活的。”
苏月璃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她半蹲在地上,那只青铜蝉被她捏在指尖,蝉翼像手术刀一样在那暗红色的墙壁上轻轻刮过。
没有石屑纷飞,只有类似肌肉纤维断裂的细微声响。
“看清楚了,”苏月璃把青铜蝉举到楚风眼前,蝉翼边缘沾着一抹暗红色的粉末,里面还混着几粒灰白色的碎渣,“这不是石头,是‘尸砖’。把成千上万人的骨头磨成粉,混上朱砂和糯米汁,再嵌进刚死之人的脏器作为‘药引’……这整条甬道,就是一条巨大的肠子。”
楚风听得头皮发麻,这哪里是古墓,分明是进了怪物的肚子里。
四周的墙壁随着三人的呼吸频率,正在一张一缩。
暗红色的肉壁上,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树根般盘根错节,每一次搏动,都会传来沉闷的咕咚声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沉睡中打着呼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