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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荆芥的清香,并不刺鼻,裴青璋却沉了眉,眼底戾气愈浓。
他很了解他的枕边人——江馥宁素来喜洁,一年四季,所穿的衣裳皆用兰花香料仔细熏染,是以,她身上总有一股芬芳清雅的兰香。
而这难闻的药味,显然是从谢云徊那个药罐子身上沾染而来。
多少个日夜的亲密缠绵,才能让她的肌肤血肉都染上那病秧子的晦气味?
不甘与妒嫉倏然在胸腔内翻涌暴涨,裴青璋再无法克制,抬手扯下脸上的玄铁面具,俯身便欲吻上那瓣柔软红艳的,属于他的樱唇。
男人滚烫压迫的气息骤然逼近,江馥宁惊得心脏狂跳如擂鼓,她想要挣扎,却又不敢出声,只能用力咬紧了唇瓣,睁着一双泪水朦胧的眸子,无声诉说着她的抗拒。
偏这时,车帘外响起了张咏惊慌的声音:“王爷,谢公子不知何故,提早离了平福茶楼,眼瞧着就快过来了……”
第5章
谢云徊掀帘进来时,长街上风雪已停。难得出了些日头,却仍是清清冷冷,映得一地皎白,格外刺目。
江馥宁匆忙垂下眸子,理了理身前凌乱不整的衣襟,“夫君回来了。”
“让夫人久等了。”谢云徊面露歉然,温声与她解释着,“都怨闻道兄,今日不知怎的,竟装神弄鬼起来,人没见着,只留下了十二道诗谜,还交代茶楼小二说,必得全部猜对,才能得着他的彩头。”
“那夫君可猜对了?”江馥宁含糊应付着,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。
唇瓣间还恍惚残留着裴青璋手指的余温,一闭上眼,便能清晰回想起方才情景,男人粗粝的长指撬开她紧闭的贝齿,肆无忌惮地搅弄着她口中的潮湿柔软,再恶劣地、报复般地碾过她颤抖的朱唇,将她精心描画的口脂揉得狼藉一片。
裴青璋当真是疯了。
好在他终究还是给她留了几分脸面,在谢云徊回来之前离开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