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燕堂春沉默片刻后却道:“表姐口中的小事,是十几年来日日夜夜压在我心头的魔障,无数次渴望逃脱,无数次又被压回巍峨山下。可见不同的人看同样的事情也是不同的感受。你为了替陛下揽权,先是推着他登上皇位,其后成立言台来敛六部之权,如今又开罪了闵丞相,可曾问过一句陛下是怎么想的?他是否愿意你为他所做的这一切?”
长嬴问道:“你不是爱兜圈子的人,究竟是什么意思,直说吧。”
燕堂春道:“表姐,陛下是个活生生的人,我知你推他上位乃是无奈之举,可既然你已经把他带到了这个位置上,就得顾及他的喜乐。你将闵氏一族开罪只是轻易之举,可是他却在宫中与闵太后朝夕相对,姑姑也尚未有出宫的意思……你替他们考虑过吗?”
长嬴抬眼看着燕堂春,揶揄地说:“这番话在心里憋了多久?”
燕堂春大有不吐不快之势:“从陛下登基起就憋着,表姐,父王就是被权力驱使,才会变成一个偏执的怪物。我不想看你变成那样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变成舅舅的模样,”长嬴轻轻一笑,“无能者才会变成怪物,堂春。”
燕堂春皱眉:“你太傲慢了。”
长嬴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。
两个人各自缓了会儿,长嬴才收敛了冷然的眉眼,缓缓说:“酬之托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燕堂春绷着嘴角:“什么话?”
长嬴道:“他向你讨个说法,你在户部闹得太大,他遭遇连累,一时没能收住,被陛下申饬了。”
“向我讨什么说法,他该找你。嘴上喊着姑奶奶,你收拾户部的时候可没对他留情。”燕堂春嗤道,“得了,过两天我去看看他。”
长嬴唔了一声,忽然说:“我没想利用你。”
“重要吗?当我在乎?”燕堂春反问,“表姐,你算计你的,我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
这种事情是说不清的。
于是长嬴就没有再提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