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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野赶着五只羊在河边吃青草,大良揣着双手跟着他转来转去。
程玦和赵越坐在那棵树下的石头上。
两个人默默坐了一会儿,程玦才发现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倒是赵越先起了话头:“前几天的事情你知道了?”
他没有说是什么事情,但是程玦却明白。
“恩。”程玦沉默了一会,“你以前也遇到过?”
“遇到过。”赵越点头,“我比你还冲动,不仅拦着他们,还要报警,当时刚到这,年轻气盛,看到这种事情一点都没法忍,我去拦他们,但是拦不住,就说要报警,结果当然没成功,被那些人拉回来给揍了一顿。”
“你……”程玦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没事。”赵越摆摆手,“没大事,他们也顾及我是外面来的,怕闹出事情交代不了,就是挨了几下拳头,不碍事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程玦问。
“后来我就明白了,也想通了。”赵越转头看着不远处的小河,“这里的人,观念都是根深蒂固的,要想改变哪那么容易,别说是你去拦他们一个晚上,就是一年,十年,都不一定改得了。你爷爷在这里待了那么久,你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程玦沉默,最后只能问:“那就没有什么办法?”
“也不是没有。”赵越转头看着他,“我是觉得,如果办法改变现有的状况,那不如冲破这些禁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让还有希望走出去的人,尽量走出去。”赵越的眼睛亮了一点,“我已经在说服村里孩子的家长,让小孩多读书,如果有可能考到外面去上学,那就有希望了。”
这和程玦想的一样,这也是这段时间他唯一能想到的,解决水云湾困境的办法了。
赵越又道:“只要能有人出去,村子里的人就被会迫看到新的可能,只要有一个人冲破这里的禁锢,就会有第二个,第三个。”
程玦忍不住道:“那我现在能做什么?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赵越知道程玦想说什么,他看着对方的眼睛,认真道,“你得去念大学,许野说你要到国外,那很好,等你毕业回来,见识到更多,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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