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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镇上总是传出有不少人发热出疹的消息,有说是吃了脏东西,更有甚者猜疑会不会是疫病。乡里人便不敢随便往那边跑了,偏偏大伯二儿子贺杰馋烧酒了,便遣着原身替他跑一趟,去镇上打两壶陈记的烧酒。
赶巧就是这日,镇上死了几个人,街上都是撒纸钱的,死者皆是浑身红疹,舌苔发黑,由此,疫病的说法也彻底压不住,传了开去。
原身一时没了主意,慌忙中踩进了一条灌满了下水的巷子,还摔了一跤,那下水的恶臭冲进鼻子,差点没把他熏晕过去。然后酒也不打了,转身赶回舂子村。
酒没打到,还弄得一身臭味,露出的臂膀小腿都冒了红点点,贺杰想揍他,又嫌弃会脏了自己手,只好去找自己娘告状,罚原身晚上没饭吃。
当天晚上,几个汉子回村里说镇上已经封了起来,还把那边发了疫病的事说了,让最近去过镇上的人留意下有没有发热出红疹的,他们会找里长出个章程,看看怎么处理这些人。
贺杰吃饱饭就喜欢到处闲逛,听到消息后,便马上记起贺乙那手脚上显眼的发红小疙瘩,而贺乙早上出门前应是没有的。
他怒气冲冲跑回家里,大喊:“贺乙你个腌臢的,立马给我滚上山去,滚得远远的!要死你一个死就好了,别害我们!”
坐在中堂的大伯大伯娘还有串门的小姑子都被贺杰这一通闹吓到了,急匆匆上前问到底发生什么事。
贺杰便将他在村头打听到的事说了,大伯大伯娘也怕被传染到,不好去喊贺乙出来,只催着在里屋休息的阿嬷出来一趟。
年过花甲的阿嬷哪可能让自己小孙子被扔去山上自生自灭,当下便怒了,捶胸顿足道:“你们这是想要乙儿死呐,这是想要咱祖孙俩死呐!”
大伯娘从来不怵自己婆婆,平日没事不刻薄一下都不舒服。只见她一掌拍在桌面,开始咄咄逼人:“咱杰儿就不是您的孙子了吗?杰儿可是要去镇上当衙役的,顶有出息的,要是被这个丧门星害得感染了病,怎么去镇上报到啊?那就都完了!更别说这病会死人,他的命是命,咱一家子便都要给他害得陪葬吗?!造孽啊!”
阿嬷看着儿媳妇这撒泼劲儿,就差没指着她说她偏心小孙子了,若不是他们向来不当人,她还未必会如此心疼贺乙。贺乙是个蠢钝的,但却是个孝顺的,有什么东西都先紧着她,想到这,阿嬷心底便泛起了酸软。
两人吵了一阵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大伯娘觉得婆婆在偏袒贺乙,那就是想他们死,阿嬷觉得大儿子儿媳这样不近人情,是想要逼死他们俩。
后面越吵越难听的话都蹦出来了,幸在把门关了,不然定会让路人咂舌。
大伯娘见婆婆是个拎不清的,便使出了杀手锏冷笑道:“您就不怕我们把您当年的风流韵事都往外说,看到时候谁会在村里呆不下去。”反正遭殃的定不会是他们,等他们儿子在镇上当了衙役,便会举家迁去镇上,不用再待在这个穷村落里,什么名声不名声的,她不在乎。村里这些没见识的,巴结自己都来不及,她就不信他们敢嚼什么舌根。
她这番话让阿嬷霎时脑子一空,不敢置信地望向儿媳妇,没想到对方好好一张小嘴竟能吐出如此恶毒之言。而被众人遗忘的角落里的小姑子也被语出惊人的嫂子吓到了,眸子瞪得铜铃般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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