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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煦抬起脸,看着他瞳色浅淡的眼睛,害羞似的笑了笑:“因为喜欢你。”
语气还是很黏,却换了一种黏法,像小动物舔人手心,软乎乎地表达心意。
余昧被他看得有些怔,下意识垂了垂眼,避开了过于直球的视线。
然后警告似的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信息素。”
“啊,抱歉,”余煦立刻听话地退开,自知易感期过去没多久,不能太黏着他,“那我去洗碗……嗯,你早点睡,晚安。”
-
当晚余昧做了个梦。
关于溺水的梦——他乘着一艘木船,漫无目的地漂,漂到湖心时船漏了,他渐渐沉下去,被冰冷的湖水包裹,然后吞噬。
醒来发现自己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,似乎是被冷气吹到了,头有些痛,喉咙也干得厉害。
于是他起床去倒水,看着饮水机上闪烁的加热灯,有些迷茫地想,如果哪天他死了,余煦会怎么办。
至少没人借他衣服对付易感期了。
也许因为做了噩梦,他的思绪有些混乱,某个陌生的念头就趁虚而入,很突兀地浮现在脑海里:那就别寻死了,找个理由活下去,说不定也没那么难。
像从潜意识里冒起的一个泡,转瞬间就破了,又沉回水底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再说吧——他没什么波澜地想,等到那天再说吧,反正在那之前总要找个时间和余煦聊聊,把话说开,告诉他别抱什么期待,也没必要对一个将死之人那么好。
尽管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,他比自己想象中更贪恋余煦给的温暖,这些话也很难说出口——他其实并不想说。
再说、再说……或许某个瞬间他已经心生动摇了,只是还不想承认。
但总有一天要承认的,某种向暖的本能驱使他走出了一步,而他的暖源执拗又一往情深,是个愿意跑完那剩下九十九步来爱他的人。
原以为,相爱走向的终点是婚姻的殿堂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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